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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先锋

黄沙的诗——醉里挑灯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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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牧人\思想的牧人\城市的奴隶\贴上的邮票\没有回执的青春\永远沉落于旅途中的信"--------王澎,七十年代中期出生于陕西彬县,笔名黄沙、漠北.九十年代初开始发表诗歌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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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少“灞陵尉”  

2010-12-09 09:56:23|  分类: 哲学思考和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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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多少“灞陵尉”

        文/黄沙

“灞陵尉”何许人?不可考也。《史记  李将军列传》中记其生死:广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闲饮。还至灞陵亭,灞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止广宿亭下。后韩将军徙右北平。于是天子乃召拜广为右北平太守。广即请灞陵尉与俱,至军而斩之。此事《汉书》中亦有记载。到唐人王勃一句“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使其走入“典故”。再后来,宋人辛弃疾游西湖时填词《贺新郎》“千骑而今遮白发,忘却沧浪亭榭。但记得、‘霸陵呵夜’。”从而又添沧桑……

李广杀灞陵尉,古今通论以李广睚眦必报、灞陵尉不通情理而为最。今又读《李将军列传》,气郁于胸。是李广之快意恩仇还是灞陵尉的奉公职守,一生阅人无数、杀敌如麻的将军心胸狭隘到如此地步,即便酒醉仍“一视同仁”的小吏就自食恶果?

  “孝文帝十四年(前166),匈奴大入萧关,而广以良家子从军击胡,用善骑射,杀首虏多,为汉中郎。”遇灞陵尉时约为元朔五年(前124年)。自文帝、景帝至武帝刘彻,已三朝,李广已近花甲,两者相遇,李广必弑灞陵尉,不如此就不会成为“李广”,灞陵尉遇李广是不死不足以成“汉史”。                               

试想,汉初王候尊老庄而兵将之赏罚却仅以“杀首虏俘”为准,守边三十余载的将军遭敌伏击死里逃生,归后却以“所失亡多,为虏所生得,当斩,赎为庶人”。时于此,司马迁笔下已清晰异常的说出“於是至汉,汉下广吏。吏当广所失亡多……”吏呆板而冷酷,吏为谁而呆酷?为帝是一也,为私是二也。在此种严酷的制度之下,“不死”则是多么的幸运。社会至今,曾有多少百姓亡命于专制之下,广天之下,曾有多少志士葬身于狼狗的涎口。太史公受宫刑忍辱一生,也许当他收集到李广杀灞陵尉的事例之后他是何等的兴奋与激动——在灞陵,皇帝的狼狗灞陵尉可以叱我为小儿,我复为将军为国守边时同样也可以皇帝赋予狼狗的职权杀了又一条狼狗,《汉书》中非常详尽的记叙了李广杀死灞陵尉后的境况,李广曾上书刘彻自陈谢罪。刘彻以:“将军者,国之爪牙也。”的屁话开篇,还引用《司马法》“登车不式,遭丧不服,振旅抚师,以征不服,率三军之心,同战士之力,故怒形则千里竦,威振则万物状;是以名声暴于夷貉,威棱憺乎邻国。”来告诫李广并假惺惺激励说:“夫报忿除害,捐残去杀,朕之所图于将军也;若乃免冠徒跣,稽颡请罪,岂朕之指哉!将军其率师东辕,弥节白檀,以临右北平盛秋。”对这些话懂与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无法主宰个人命运的“大丈夫”在杀灞陵尉这一条狼狗的前前后后就从没有想到过要为自己找个借口。“上书谢罪”又是一步更为“光明磊落”的好棋——惩罚我,你也应付出代价!自作聪明的刘彻哪能想到李广到任之前的请求就是要上演一场“屠狗欺主”的好戏!

也许“飞将军”的“飞”不只是身手飞快、刀与箭羽飞快,这快意恩仇也性子也使得后人尤为赞叹。这个“灞陵尉”在这世界上太多了,多的数也数不清,他们庸庸碌碌、死守其规看似兢兢业业却无时不在玩忽职守,他们不近人情,不分是非曲直,目中唯“圣旨”独尊,时不时还小饮两杯,“男模”一样收颔、抬头、上体微微前倾:“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乃故也!”——这是对一“故将军”而言,你若一衣着褴褛的百姓,他则怒目圆睁——“贱种,恶贼,给老子拿下……”

我不曾崇拜过任何一个皇帝,但我遇到过许多灞陵尉,我从不读清史,是因为我认为那段历史中的“灞陵尉”太多,为了忘记那些“灞陵尉”的耻辱,我们将需要关闭更多的记忆来阻止心痛,也许今天,灞陵尉还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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